我一面洒水“制造”彩虹,一面望着倒映在泥潭中的美丽晴空和流云。我意识到,这些小小的,逗人发笑的小插曲就是构成我们人生的细胞。要长久保持善感的状态并不容易,为此我非常需要天空的美景、花草的芳香以及泥土的气息等等。因此我想对裕志说,我们出去施行吧。假若不看看美景,郁结的情绪将像泡菜那样越腌味越浓直至凝成一团。而去一趟温泉,泡一个露天温泉浴,在满目苍翠中与峡谷溪流做伴,然后去吃难吃的生鱼片和野猪火锅。边吃边抱怨,也许精神就会好起来。

"樱花好漂亮。" 我情不自禁地对说,他听了,拿它漆黑而清澈的眼睛怔怔地仰望着我,那表情仿佛在说,比起金色的夕阳,甚至樱花,我更想看着你。别这样,我在心里说,别用这种眼光看我。那眼光,仿佛在凝视珍宝、群山和大海,仿佛在说死没什么可怕,只是再也见不到你让人难过。

我叫了他的名字,他凑了过来,我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对他说,待会儿到旅馆了,要不要舔我屁眼。

他点点头。

星星越来越多,许许多多道星光覆盖了天空,令人毛骨悚然。 我没有工作,没有特长,没有能使自己全情投入的爱好,什么都没有。裕志也老说觉得自己能同动物交谈……但是,无论对我们,对任何人,这个美丽的世界都一视同仁地敞开着,无论我们身处何地,自然都是慷慨的,我禁不住这样想道。

两人所走的路都是回家的路,两人所在的地方无论哪里都是家。

假如认真观察,你会发现,人心自是忙忙碌碌,无需向外部寻求原因。

事物复原的过程是赏心悦目的,和季节的变迁相似。季节决不会变得更好,叶落叶茂,天青天高,只不过像一种发展趋势而已。和这一过程相似,当我们的心情恶劣到以为世界末日来临,那种状况却一点点地发生变化,尽管并非有什么好事发生,我们却从中感受到某种伟大的力量。突然觉得事物津津有味,或募然惊觉不再难以入眠,仔细想想真是不可思议。痛苦淡淡而去,路程与来时相同。

将来的事谁也不知道。只要能够适当地卸去现在这一状况的沉重,我们就能从大部分的事情中感受到快乐。与其想象未来那些从未亲眼目睹的状况的画面,不如欣赏眼前的光线,它来得更美、更强烈。世事总是如此。

凉丝丝的空气中,肩与肩挨在一起的感觉暖暖的,使人异常安心。

既有人活了几十年却杀死能够再生小孩的婴儿并且拆吃入腹,也有人从活不了多长的小狗身上获得生存的力量;有的独自走进夜晚的大海企图默默自杀,也有的生命气息粗野,不管从谁的肚子里出来的只管哭喊着长大,在这锅作料很足的生命浓汤中,任何事物无论大小难易,都同时发生。 而我们无论谁,从遥远的地方看的话,也一定如同置身严酷的大海。大海冷酷无情,波涛汹涌,灰色的波涛卷着我们浮浮沉沉,我们在里面游来游去,玩了又玩,不久消失,消融进这个巨大世界的某个角落。

“有人死亡真令人痛苦啊。”我说。 “这是没法习惯的事啊。”裕志应到。 我还好,身上还有没心没肺的地方,任何事情,只要我想随便应付就能解决…… 不过裕志不同,他只与不会说话的奥利弗和我家院子有着深厚的关系,他平日里绝没有过多的期待。他就算会固执的沉默不语,我却从未见他因愤怒而放任自己大喊大叫。裕志的父母与和爷爷的共同生活从裕志身上吸取并拿走的东西,无论我做什么怎么做,他们也决不会回来了吧。他是爱着我,但并非我那些男性朋友对他们喜欢的女孩费劲思量的那种充满异常强烈美感的爱,他的爱,宛若开放在空壳里的一株小小的雏菊。

常常地,通过回忆起某件事,感受到远比当时所感受的更为强烈的快乐,你才能明白那个人的重要性。

见他因愤怒而放任自己大喊大叫。裕志的父母与和爷爷的共同生活从裕志身上吸取并拿走的东西,无论我做什么怎样做,它们也决不会回来了吧。他是爱着我,但那并非我那些男性朋友对他们喜欢的女孩费尽思量的那种充滿异常强烈美感的爱,他的爱,宛若开放在空壳里的一株小小的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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